
1949年,张云逸送给陈赓一辆缴获的李宗仁专属别克车。结果,陈赓开走后打来电话:“老张,你太厚道了,还搭送了一把李宗仁的贴身佩刀!”
1949年底,广西南宁。张云逸一大早就吩咐了伙房,今天好好做,给陈赓接风,一桌硬菜备好,就等老战友来。
结果饭还没开,菜就没了。
陈赓带着几个参谋,提前一个小时溜进了后厨,肉也吃了,菜也扫了,把伙房精心备下的那一桌硬货吃了个七七八八,拍拍肚子出来,大摇大摆坐到了饭桌前。
张云逸到了饭点,坐下来,看着桌上剩下的几碟家常小菜,抬眼看了看对面笑得一脸无辜的陈赓,哭笑不得。
陈赓先开口了,语气还委屈得很:“老张,你这东道主也太小气了,就这几个素菜给我接风啊?”
张云逸气又气不起来,问了问伙房,弄清楚是怎么回事,没法子,食材一时凑不齐了,这顿饭算是黄了。
他想了想,大手一挥:“行,我另有补偿,跟我来。”
院子里,两辆锃亮的天蓝色别克轿车停在那里,车身宽大,镀铬件在阳光下明晃晃的,挡风玻璃上能照出人影,车门边刷着“总统府专用”的字样。
这是解放南宁时缴获的战利品,原属国民党代总统李宗仁的专属座驾。
张云逸朝两辆车一指,说:“你先看一辆,觉得中意,直接开走,抵那顿接风宴。”
陈赓来了兴致。
他先绕着两辆车走了一圈,拍了拍车门,听了听声音,然后弯下腰,钻到车底下瞧了瞧底盘,又掀开引擎盖,趴上去看了好一会儿。
边上的参谋们都有点发懵——这是在挑车,还是在查案?
陈赓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也没解释什么,走到第二辆车后面,拉开了后备箱的盖子。
后备箱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折叠备用的雨布铺在底部。
他用手摸了摸,在一侧找到了一个暗格的边缘,两根手指一抠,暗格盖子翻开来。
里面躺着一把刀。
西式指挥刀,刀鞘是皮革包覆的,铜制件雕着花纹,鞘身一侧刻着几个字:“总统府侍卫长敬赠。”
刀工精良,做工考究,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配件。
这是李宗仁担任代总统期间的随身指挥佩刀,南宁解放之后,这辆车被缴获入库,清点战利品的人把车查了一遍,没有发现这处暗格,这把刀就这样一直压着,没有人知道。
陈赓一只手按在刀鞘上,低头看了片刻,把暗格盖子轻轻扣回去,站起身,面不改色,不动声色地关上了后备箱。
他回头看了张云逸一眼,说:“我就要这辆。”
张云逸点头,让人去办手续。
手续办完,陈赓上车,车队开出南宁往北走。
走了大约二十里地,陈赓让停车,下车找了个地方,给张云逸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里他声音爽朗:“老张,你这人真是厚道,出手就送了我两样大宝贝,那顿欠下的接风宴,一笔勾销,咱不提了!”
张云逸接了电话,愣了一下:“两样?我送了你一辆车,哪来两样?”
陈赓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,把后备箱暗格里那把总统指挥刀的事,从头说了一遍。
张云逸听完,沉默了一秒,随即反应过来,说:“那刀是国家的战利品,你先把车送回来,刀我也要收回!”
陈赓已经在那头摆手了,虽然电话里看不见:“老张,送出去的东西,哪有往回要的规矩?再说了,那刀埋在暗格里,不是我眼尖,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它在哪儿。这叫慧眼识宝,算我的本事。”
张云逸在电话里气得直笑,又拿他没辙。
说起来,陈赓和张云逸两人之间的往来,从来不是只算这一笔账的。
1928年,白色恐怖最严酷的时候,张云逸正准备奔赴广西领导百色起义,就在这个节骨眼上,他落脚的旅馆被巡捕房和特务盯上,围住了。
危急关头,陈赓出现了。
他当时已经是中共特科的情报人员,消息灵通,得知张云逸被围,立刻换了一身巡捕房探长的行头,大步踹开旅馆的门,冲到张云逸面前,抬手就是一巴掌,扯着嗓子喝道:“贩毒的,跟我走!”
特务和巡捕都以为是探长抓人,让开了路。
陈赓押着张云逸大摇大摆走出去,走出那条街,才松开手,把人送走。
这一巴掌,拍出去的是救人的机会,也拍出来了两个人之间几十年的交情。
所以二十年后,张云逸看着电话那头讨了刀又耍赖的陈赓,气归气,也没有真往心里去。
后来,那把李宗仁的随身指挥刀,被陈赓主动上交给了中央军委。
它现在安安静静地躺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的展柜里,刀鞘上那几个字还在:“总统府侍卫长敬赠。”#寻找时代笔杆子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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